三談觸不及身「觸不及身」一談起來勾起我不少記憶,許多小故事會慢慢從心底裡倒了出來;余老師肝病時有一陣子住在台大醫院,有位余老師的師弟來看他,我該稱他為師叔,這位師叔是有心人,他算是宋老師最後收的學生,宋老師曾向這位師叔說「余武男得了我九成的真傳」,因此這位師叔便向酒店經紀余老師時常請益太極拳,余老師也交待我們這些學生,對這位師叔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初見這位師叔時是在台大醫院的兩人床病房,余老師是住在靠窗戶的內側,由於這位師叔來時,遇上醫生來視察,為不打擾余老師看病,我便和師叔兩在一旁談天,聊一聊師叔便說無聊來推手,我一聽喜出望外,酒店工作由於其他師兄弟來探望老師病情時,便會在病床邊推手順便給老師指導,二來正巧那天只有我在,很是無聊,師叔既要推手,學生焉能不從。由於我跟這師叔體型相差過大,加上我們本來就是練走化為主的功夫,故從頭到尾我都讓這位師叔推,推了一陣子,由於都是師叔將我打出,這位師叔有點感到酒店打工無聊便說「你們怎麼推手功夫都練成這樣?」,我覺得有點奇怪便回說「這都是按老師教的方法練的」師叔接著說「你們只能躲來躲去,一點功力都沒有,都不能發勁」我笑著說「是這樣沒錯,是老師叫我們不要發勁,如果我一發勁,您可能要彈出去」師叔滿臉狐疑說「有這種練法,怎麼我沒聽過,酒店兼職我們去問問你們老師」我跟師叔走到余老師床前,醫生剛走,師叔把跟我的對話說了一遍,余老師面無表情只是點了點頭,師叔還不死心說「余師兄是這樣子練的嗎?」余老師聽完,便要起身做示範,一旁余老師家人在,余老師覺得不方便,便又作罷,余老師只好說:「小秦你試著發發看吧!」這位酒店經紀師叔一聽完話,便背對著病房門口,雙手相叉腳站弓箭步,對我說「好,我給你發發看,看你說的那有什麼不練發勁只練走化的太極拳」我一看這個局,便說「師叔你這個弓箭勢是個頂的勢,我不發勁還好,要發勁可是更容易了,加上我們倆個體重相差很大,你可能很吃虧啊?」師叔毫不猶疑的說「酒店工作那你試試看!」我雙手一搭上師叔雙臂輕提,接著一放,人跳著就出病房了。這位師叔滿臉堆著笑容跑回病房,興奮的向余老師說「沒錯,宋老師推手就是這個味道」余老師望著我跟師叔兩個只是笑了笑。這位師叔後來又跟我和余老師談了些練拳的事便回家了。師叔走了之後,余老師跟我談起了另一酒店打工個故事「小秦,我初練推手時按照宋老師說的專心一致在走化上面找功夫,有好一陣子都是當靶給人練發勁,直到有一天被一位師兄發勁,被發時,我突然腰胯一鬆,落空了對方的勁,接著我的身體循著運動的路線回到原位,結果發我的師兄居然反而彈了出去,接下來又跟那位師兄試了幾次,也都是酒店兼職如此,當時我跟那位師兄都很詫異,便去找宋老師問為什麼會如此?宋老師聽了之後,便叫我跟那位師兄推手給宋老師看,當時有另一位大師兄在宋老師身旁,看了我跟師兄的推手後,那位大師兄便說這兩個人亂推,沒想到宋老師竟說『你懂什麼!』,之後宋老師便一一指導我推手之法,我也才慢慢澎湖民宿對太極拳能有相當的瞭解,『觸不及身』數百年來多少太極拳推手之人錯解這個心法,失之毫釐,差之千里,那些明門正派都有這些情況,更何況那些野狐禪呢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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